返回 第 72 章 在其板屋(四)  不要试图攻略偏执魔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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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2 章 在其板屋(四)[1/3页]

  经过此事,裴娇便被冷落了整整十日有余,这倒是正合她意。

  她开始暗地里打探这座行宫的地势,以及搜寻那把宁长旭所说的钥匙。

  她倒是不想冒险去取什么东西,可是宁长旭说了,只有找到钥匙才会来接应她。

  她据此画出了一张地图,要说最令她在意的,便是行宫西面守卫相对松懈的那座高塔。

  塔身隐没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,阴郁诡异至极。

  她猜测,很有可能钥匙便藏匿其中。

  这日她用完膳,准备去高塔附近逛逛,却破天荒被传见。

  她忐忑许久,按着月姑吩咐跟着宫女前往魔君寝殿。

  这座主殿内寒气逼人,丝丝冷意伴随饕餮金炉弥漫出的烟雾渗透骨缝。

  她敛眉垂目,暗暗思索着。

  鬿雀烛龙都不在,应是被派去边境平乱了。

  顾景尧屏退了他人后,殿内空荡荡的,弥漫一股酒香。

  殿内散落着许多空的酒壶,裴娇刚进去脚尖便不小心踢倒一个。

  清脆的声响回响在寂静的殿内,烛火微微摇曳,惊醒了一室的夜色。

  顾景尧坐在案前,窗棂的月色落了满身,衬得他披着的外袍若皑皑白雪,内里梅红色的长袍绮丽惊艳。

  他正一杯一杯斟酒,与光风霁月的外表相反。他的眼底透着近乎麻木的冷漠,像是不知疲倦的木偶般灌着酒。

  二人相继无言。

  裴娇站得脚都麻了,悄悄看他灌着酒。

  她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腿,心里想着,喝了这么多,还能清醒么?

  少年冷淡的肤色趋近于玉石般,因沾染了酒色,艳丽的绯色悄悄爬上面庞。

  半晌过后,主座上的人垂着眸,终是开了口:“过来。”

  他的声线透着殿内的冷澈,余音低沉消散于袅袅青烟之中。

  少年眼睫浓密,看向她时,眼神携着漫不经心的疏离感。

  裴娇犹豫一会,缓缓靠近。

  自从那日雨夜他发病过后,他便从未传见她。

  贵人多忘事,身为魔君的他怕是从未将一个小小的婢女放在心上。

  思索之时,她倏然间被他以冰冷的剑鞘抬起下颌。

  他紧紧盯着她,身上仍留着酒的香气,哑声道,“你究竟是谁?”

  裴娇垂眸看着他,“魔君,您醉了。”

  她忍不住松动了一下站麻的脚跟,小声道,“我出去叫他们进来服侍您吧。”

  殿内的珠帘微微滚动,轻薄的鲛绡落在她的眉眼之间。

  少女透过鲛绡看他的眼神,温和从容,明明并无相似之处,却是那么的熟悉。

  可是这一次,她却不再像是往日那般为他而停留,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。

  少女月白色的裙摆被夜风席卷而起,冰冷的绸缎自他面庞如水般拂过。

  视线化作一片黑暗,鼻尖传来她身上熟悉的香味,这种感觉虚无缥缈,就像是今夜如水的月光般,自指缝溜走。

  什么都无法留下。

  他心底一阵刺痛,忽的起身向前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逶迤于地的裙角,低声喃喃道,“阿宁……阿宁,不要走。”

  桌上的琉璃盏因这般动静被拂到地上,刺耳的声响落下,瞬时四分五裂。

  裴娇的脚步微微一顿,她听不清他的呢喃,只是垂眼看着他拽着她裙摆的手。

  她用力想要摆脱,却没想到对方得寸进尺,顺势握住了她的脚踝。

  随后,他滚烫的额间贴在她的缎鞋上。

  少年微微俯下身,他的手掌附在地上碎裂的琉璃盏上,鲜血洇出一片痕迹,他却仍旧不肯放手。

  他看着她,面色因酒意显得绯红,轻声道,“你去哪了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透着迷茫与痛苦,“我找不到你,四处都找不到你……”

  裴娇发觉,他不仅是喝醉了,还烧得很严重。

  应当是腹部的伤口发炎尚未有任何处理,以至于开始胡言乱语了。

  她缓声道,“你放开,我叫大夫进来给你看看。”

  裴娇力气比不上他,便想要将他踢开。

  谁知这人看起来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,反应倒是没落下。

  在她的腿落下之前,他迅速抓住了她的脚踝。

  他的掌心滚烫,力道很大,紧紧禁锢着她。

  英挺的眉骨离她极近,炙热的呼吸落在她冰冷的肌肤上。

  这令她微微瑟缩了一下,蹙眉看着他。

  她不知道的是,她的脚踝生着一颗红痣。

  在少年慕艾情窦初开的梦中,他曾无数次吻上那枚红痣。

  这已然成了他的梦魇,成了他的执念。

  他比她更了解她的身体。

  他怔怔地盯着那枚红痣,凑上前去,做了他往日一直想做的事情。

  裴娇蓦然一惊,差点摔到。

  感受到脚踝上一点濡湿温热的气息,她慌张地在他脸上踢了一脚。

  而他却不躲不避,硬生生地挨了这一脚,清隽的侧面泛着一片刺目的红。

  鬓角的发遮住了他的眼,他却缠得她更紧,喘着气道,“阿宁,你打我骂我都可以,不要走。”

 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,鸦黑的发倾泻一地,讨好般自她脚踝处一点一点吻上笔直纤细的小腿。

  他的气息紊乱不堪,眼神灼.热暗沉,像是落入干旱大漠濒死的人,迫切渴望着汲水般颤抖着。

  而她便是甘霖。

  久旱逢甘霖。

  “阿宁,我好想你,好想你……”

  他宛若失去理智般紧紧禁锢着她,面上的神情似是痛苦却又像欢愉。

  灼热的气息落在她颈肩,滚烫得令她微微颤栗。

  好似这是一场梦,待到梦醒了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
  裴娇用尽全力才摆脱了他的纠缠。

  她匆匆起身整理衣襟,这才觉察到有什么冰冷的触感落于左耳垂,她微微一怔,随后对上他的视线。

  他躺在冰冷的地壁上,周围是琉璃盏碎片,因方才的缠斗划过他清隽的面庞,带出几道轻微的伤痕。

  他面色是三月桃花般引人攀折的红,醉意阑珊。

  腕间的金钏琅然夺目。

  往日那双清冷狭长的眼微微阖着,黑润的眸子泛着水光。

  他近乎痴迷眷恋地看着她,泛红的眼尾低垂,透着几分可怜之意。

  裴娇不敢再看,匆匆离开。

  三年未见,他脑子不好使了么?

  还是因为……他看出什么端倪了?

  想至此,裴娇不由得加快了步伐。

  她出去后,便被侍女带离了寝宫。

  这次那些侍女们见她平安出来后不再面如死水,甚至连平日都不拿正眼瞧她的月姑也为此而动。

  裴娇从微乎其微的变化中捕捉到一丝讶异的情绪。

  她回到宫内,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直至她对镜自照,才发觉自己侧首之时,左耳闪过一抹华光。

  裴娇惊讶地发现,不知何时,她的左耳竟多了一枚金圈耳坠,上边刻着繁复的花纹,状若鸢尾,只是花蕊形状却不同。

  裴娇心中一寒,这上边刻着的花,是曦和春雪,和他金钏上的相似。

  也正是绾绾赠与她荷包中的干花香料。

  此花盛开于不见天日之处,一生向阳生长,可若被阳光照到,便会如雪遇阳融化般迅速凋零枯萎。

  故而花语为:未能相见,却在心中。

  而更为细思恐极的含义,便是奔赴毁灭的偏执爱意。

  她盯着那枚耳环,心中越发忐忑,伸手去扯,将耳垂都弄红肿了仍无法取下。

  她差点忘了,她只有左耳是有耳洞的,此事顾景尧也知道。

  毕竟这耳洞就是他亲自为她穿的。

  当时他也是这般无理霸道,趁她不备,在她耳上钉上一个怎么都取不下来的金坠。

  后来在阴阳裂中,这枚金坠不知怎么就自己遗失了。

  她还庆幸着,终于摆脱了这个束缚。

  看着失而复得的耳坠,裴娇心中五味陈杂。

  这是什么意思?

  她双手覆上桌沿,被耳边那抹金环晃得心中烦闷,只得安慰自己……

  这世上的巧合多了去了,他也不一定会记得,千万不能先乱了马脚。

  而且他醉酒之后,怕是神志不清,说不定清醒了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

  但是她必须得加快计划,一定要弄清楚那枚钥匙在何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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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夜发生的事,令裴娇入眠时

第 72 章 在其板屋(四)[1/3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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